「這些實驗都好變態，你不覺得嗎？」
過去有一位唸教育的朋友和我分享起念心理學(操作制約)的一些實驗心得，給了我這樣的結論。想想電老鼠、電猴子、噴水，好像真的很殘忍，雖然當下我只覺得行為控制學派超有效的，但現在想想，好像忘記被控制的動物或人是有感情、有想法的。
要你聽話，難道只能用「猴子把戲」嗎？揍你，這是成本最廉價也是最有短期效果的做法，我承認我會揍你，因為我必須讓你知道，你這樣的行為舉止非常危險或非常失禮或是干擾到我的工作，但我也知道，你並不知道為什麼要被揍，當下一分鐘內，可能還會有「膝反應」的殘留，但很快的，你持續故態復萌。
在你這年紀的工作就是「來亂」，所以你怎麼搞亂客廳、亂撒銅幣，在不影響安全下，我跟你媽是很有寬容度的，除了我們不喜歡行為控制之外，也覺得那樣應該不適合你，事實上，在一定程度下，我是喜歡妳這樣「亂」，因為這表示你覺得很自在、很有安全感。
我小時候也常被揍，敲頭、呼巴掌，早已經忘記當時被揍的痛，但仍記得被揍的當下，是一種「要怎麼做或該做什麼才不會再被揍」以及「誰可以來幫我」的OS。很顯然的，常常搞不清楚錯在哪，巴掌就招呼過來。
今天回到你外婆家，知道你跟你媽關在房間，我就知道你又闖禍，你媽對你說之以理，只換來你淚眼婆娑。「又咬弟弟」你媽簡短地告訴我的犯罪事實，當下我不知道哪來的念頭，一把抱妳抱過來，簡短跟你說「爸爸沒有罵妳，只是想知道為什麼，你還是爸爸的寶貝」，然後跟平常一樣把妳環抱。
「是弟弟拿妳的東西？」我問，「是」妳不敢直視我，妳媽在旁邊補上「要搶外婆抱」。我也不知道哪來的耐心，雖然我餓到發昏了，開始跟妳複習討抱抱的標準動作「舉手喊抱抱」，每抱一次，我就再說一次，直到妳不再滾淚珠。
搞清楚咬弟弟的動機後，也要處理咬弟弟後的道歉。妳媽一催促妳道歉，妳就哇哇哭，我在想，到底是妳不知道在那樣情況咬別人是個錯？還是倔脾氣不想道歉？我不想貿然揍妳或發脾氣，因為突然想起我以前被揍得不知所以的記憶。
我把妳端坐放在床邊對妳說「請妳認真聽爸爸說，我還是希望妳跟弟弟道歉，我不會因為妳做錯事情而不愛妳，但妳不道歉讓爸爸很為難。」我不知道妳懂不懂，但妳的「好」，至少讓我們父女有了共識，雖然妳最後的道歉有點不如我預期的正式，但妳還是照承諾道歉了。
我該怎麼對你說？
等到妳進入豺狼虎豹的社會後，妳會了解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對人道歉，但這時候妳確實需要學會道歉。爸爸希望妳未來可以明白每一件事情的道理跟原因後，再決定妳的行為，那時候爸爸也會跟現在一樣，不會因為妳的行為而影響對妳的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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